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际腾文学程君墓誌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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際騰文學程君墓誌銘
君諱雲蛟字際騰新安人也而僑居敝邑者三世矣今郡邑大較聚十氏居必有程氏而往來其間者猶旅也不論而君巳三世為邑人邑故多新安之程受姓即非一支然其家賔祭宗姻賻禭問遺在邑中者必之於君之家以君為別子故程氏以君為歸本朝王師下江南敝邑後服誅其不庭荊𣗥生之夯市一空邑人之散而復合者如流人無所望而食是時君奮身歸礟石火燼之餘出其私財以與邑市持尺布寸鐵
敘程君之于邑人實事敘程君之于程氏皆得易粟與錢以歸邑人讙然曰程君活我而君置典庫至今較他典庫特薄其子錢而又寛與之期故邑人爭以君為歸君之卒也邑人走哭君葢百倍於程之哭君者焉初余未識君也君遣其㓜子永禮來從余學年最少新補邑諸生恂恂粥粥端謹沉默余心知君家教如此比余次郡城飲馬橋下翼然二程夫子祠貲費皆君力問前職主鬯而讀書於此者誰乎諸生永□即君長子也余愾然而歎先賢之後有能不迷其先世以教其子孫者如此永禮之學事在辛酉壬戌間永禮奉君
帶敘總一筆敘入自巳命時時要余於其家塾君䁥聽講畢設醴酒啞啞笑嚼撫掌譚舉子業如昨日壬戌正月雨雪不止君衝泥屐相問訊丙寅夏余遷居城東永禮醵金來致君意私怪君葢人富而仁義附歟何婉戀於一憗遺之老也余方有意乎君之為人而君卒矣昨之夕突如白衣來訃陳禮幣請銘余乃走追邑人哭君而君果卒矣於是其諸子跽哭請銘益切至明日納其叔侍御公之狀而余銘君終不獲辭按君考汝敬公自新安遷於吳而君生於郡之崑山生有異表記他生書九歲侍汝敬公歸里補
伏跌宕休邑諸生遂娶於𡽪之吳氏凡讀書如干年所著為舉子業即辛酉壬戌間與余撫掌譚酒間者此其本得也新安在萬山中甲申乙酉問兵宼墮突滄桑橫流琬琰灰燼十室而九汝敬公撫君而泣曰我不能支矣汝最後出然竒兒也當卒成吾志汝敬公竟卒公喪既畢君獨念處此無全活理遂奉母吳太孺人挈婦吳孺人歸於虞葢汝敬公所熟游其處故也先後舉子八人生齒日繁生理不易不能復掉鞅於詞場不能無事於治產積居與時逐利籍富以行其德然持籌握算雅非其好
應倒補一句故余卒有以窺君曩者酒間譚舉子業津津教其子若孫者葢猶技癢癢然於此也會奉吳太孺人諱念汝敬公在淺土扶服千餘里致父之喪於虞葬之北山邑之人曰程君孝子君曰此為人子事耳何孝乎又踰年再反新安葬其祖父母於牛夢山人曰程君教孫君曰此為人孫事耳何孝乎三兄早世孤寡於君乎歸邑之人曰程君悌弟君曰此為人弟事耳何悌乎自君之來族人多依徙以居而以君為歸固也余嘗作梅園普度庵記凡新安人之旅於茲土者以梅園為游觀之所巳而
虛三致意焉竝園買田以為義冡則旅而不能歸者哭於斯聚骨於斯皆君為部署其事凡君之仁孝推類具是曩余未遷城東去君家黃倉橋為近橋左右里人為余言君至行以二事為徵有吳氏女君彌甥也二十而寡君衣食其母子子又生孫三十年矣皆以君為歸有太鄉友孫雲程者五十無子為之買𡟒以延其嗣百須皆出於君不知幾何年矣皆以君為歸至言君為族人復巳廢之祖基費若干為鄉人夫妻散失捐金訟而歸之費若干皆君涕唾為之至其為德於里者或待以舉火或假貸不
實綱帶目二□□句稱息去年冬焚其積劵不收之責凡千五百餘金其平生凡族與里以事質成於君裁割清濁較然不欺其志與人煦濡唯恐傷之曩與君酒間雖笑嚼撫掌皆如有和日盪其胸春風拂其面故余念君如昨日而里人亦以余為知言其教諸子不主一業所手訂家規五要五不可并採種德諸書條列成帙非獨河南抑凡有家者格人元龜之訓侍御狀亦云然永禮試冠其曹貢入太學有聞諸子若孫翁和角立生生自庸甡甡向進皆君一人之式糓之效也不幸君不克上壽卒於乎可哀也
按程氏自重黎之後余讀歸熙甫先生為㲼口志敘謂㲼口山圍水繞林木茂密故居人成聚焉唐廣明之亂都使程澐集衆保營於其外子孫遂居之新安之程蔓衍諸邑皆祖梁忠壯公而都使實始居㲼口則㲼口之程歸敘略矣侍御狀則謂程始晉元譚公賜第篁墩始著又十三世而忠壯公又十四世而都使公既以朝命鎭汊口遣一子守婺源為二夫子之遷祖其後諱珌諱若庸諱洙里中祀曰三賢而二夫子以理學著河南為□世所宗狀詳矣然三賢二夫子之後莫得而書豈涉於遠未及詳歟謹援蘇老泉家譜例書其五世則君之高王父慶林公為素封慶林公之曾孫則君父汝敬公也君距汝敬公戊子之卒於新安四十年而亡卒成公志君生於萬曆乙卯閏八月十四日卒於康熙丁卯正月二十八日享年七十有三子八人永祚郡庠生前卒永禎永祥永福太學生永祿太學生永祖太學生永禮例貢生永禕孫十三人上賔襲祀生永祚出上達邑庠生永禎出餘子姓嫁娶詳狀中諸子將以年月日葬君於阡先期請銘以余最知君哀君之不克上壽為人師故終不獲辭銘曰程之族姓往往宗洛㲼口篁墩世系匪鑿吁際騰君儒行表襮賈用經術儒不寂寞勇於行義風霆斯作行所無事不愧不怍劬躬燾後君子之澤子孫則賢志在盍各即往知來萬古斯託松棟栢庭神者寥廓視我銘詞蕃衍於鑠宋既庭曰文氣高古在秦漢作者之間笑今世以帖括文字為歐曾波瀾一望而盡此等文字一篇即當一大史傳為不朽繆念齋曰每讀其文如戲場之一齣演一齣其氣却一篇囘顧如一句如朱文公論易曰六爻如爻爻相齩然較字門人惲安生

出處:(清)錢陸燦撰,調運齋詩文隨刻,文集卷二,清初朱茂初刻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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