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松庄程氏考-转载桐乡乐忆英

程远辉

桐乡千松庄，在今石门镇殷家漾村。嘉庆二年（1797）程鹏程《桐溪纪略》卷一“冢墓”：“赠江西南昌府通判程琳墓，在二十都圆泽庙东。墓后创建家庙，有保艾堂、念劬斋，东亭西庄，泉石清幽，花竹葱蒨。游观四时不绝。”




▲1991年12月28日，桐乡县文学协会部分会员合影（摄于桐乡一中大操场）


程同文《千松墓田记》云：“先大父、中宪大夫蕴堂公墓在桐乡白马塘之西三里。墓之侧树松凡千株。而间以桐、榆、槐、柏、豫章、女贞之属，郁然青翠，靡有冬夏。葺屋以为祠，垒石置亭凿池以为园，为亩十有八，又周之以桑坞，为亩三十有一。其余则田也，作祀田为亩六十有七，凡一百十六亩有奇，以输税于官，曰‘程千松户’。盖墓之树以松多，多故因以名焉。”


程琳墓后有家庙及祖祠，又有园林，占地十八亩，加上桑坞、祭田共一百十六亩。遂由“千松墓”变为村落“千松庄”，系程氏聚居之地。程同文入仕后，某年回乡作《还千松庄感赋》：“溪流映带屋三椽，童稚嬉游自昔年，乞食昨曾淮水上，卜归今又海云边。桑麻郁郁围村落，松柏深深守墓田。门户萧条甘旨阙，春风花发照澘然。”《叠前韵题千松庄壁》：“一枝敢诩笔如椽，儒业由来祖父年。陋巷乐当流水外，墓门春到落梅边。逃名大有藏舟壑，立志凭无负郭田。一事差应慈母慰，佳儿佳妇两怡然。”


程氏为安徽休宁人，始迁祖程梦旸，在桐乡梧桐镇北门建宅，堂名“乐存堂”。程梦旸有五子：程朝辅、程朝鸣、程朝骏、程朝聘、程朝典。


程朝辅有四子：程玮、程玢、程琨、程琳。嘉庆《桐乡县志》卷七“流寓”：“程朝辅，字赞皇。休宁人，五世居桐乡，以积善世德称。子玮，字硕孚，诸生。”卷六“封赠”：“程朝辅，以孙尚贤贵赠承德郎、营缮司主事。”卷七“方技”：“程玮，字硕孚。诸生。精八法，遒劲如米颠，而逸气过之。”卷六“封赠”：“程之琨，以子尚贤贵赠承德郎、营缮司主事。”程鹏程《桐溪纪略》卷一“冢墓”：“赠工部营缮司主事程之琨墓，在南张昆仑桥。”程之琨即程琨。


程琳是程朝辅第四子。程鹏程《桐溪纪略》卷三“忠义”：“程琳，字丹云。仁厚性成，四十无子，行善之心不为少懈，尤加厚于亲族，亲族中有贫者周之，有来告贷者，见其跼蹐囁嚅状，辄先谓之曰：‘君得无有所缺少耶？可告，余愿为之助。’无吝色，亦无骄容。康熙戊子已丑间，饿莩载道，悉以棺殓，又于本城城隍庙、青镇密印寺，制棺施舍。三十余年未尝辍。至若捐修邑庙、重建程忠介公祠，水旱出粟赈济，积行累仁，声闻四达，后举四子、十九孙，佥谓善报云。”


嘉庆《桐乡县志》卷七“义行”：“程琳，字丹云。事母以孝闻，推孝友之谊，旁及族党，远及异姓……”


光绪《桐乡县志》卷十五“人物志·下”：“程琳，字蕴堂，号丹云。先世由歙迁桐。公事母以孝闻，既席祖业，又善治生，积赀百万，而五十无子。慨然慕范文正之为人，广济乡里，有来告贷者，见其跼蹐囁嚅状，辄先谓之曰：‘君得无有所缺乏耶？可告，余愿为之助。’无吝色，亦无骄容。康熙四十七八年，大疫，死者枕藉，公于县治之城隍庙、青镇密印寺，设局施棺，掩埋至万余口。后，此局设至三十余年未尝辍。复捐修文庙、城隍庙，重建程忠介公祠。每逢水旱，出粟赈济，暑月施药，冬月施棉，岁以为常。后生四子，十三孙。子登贤书，孙捷南宫，佥云积善之报。”


程鹏程《纪略》载“字丹云”、“四十无子”。而光绪《县志》载“字蕴堂，号丹云”、“五十无子”。




▲2004年7月6日，乌镇北栅马道弄严辰故居（徐建荣摄）


千松庄程氏，主要是老四程琳一支。程琳有五位夫人：范氏、顾氏、何氏、沈氏、沈氏。生有四个儿子：程尚赟、程尚贽、程尚质、程尚赞。嘉庆《桐乡县志》卷六“封赠”：“程琳，以子尚赟贵赠奉直大夫、饶州府同知；又以季子尚赞贵赠奉政大夫。”光绪《桐乡县志》卷十二“选举录·封赠”：“程琳，尚赟父，赠奉直大夫、江西饶州府同知；又以孙同文赠中宪大夫、奉天府府丞。”程琳的孙子程同文，是程尚质子。程尚赟是程同文伯父。


再读以下三条记载。


光绪《桐乡县志》卷十五“人物志·下”：“程同文，原名拱字，字春庐，千松庄人。祖琳。父尚质，举人，官盐场大使，以好施罄其家。公四岁失怙，母教之读，过目成诵，人皆呼为‘神童’。稍长，淹贯经史，诗文超轶侪辈。沈青斋观察建分水书院于青镇，聘唐公冰溪主讲，公时肄业其中，尝题其书案曰：‘胸中无所不有，一事未能到手。循吏儒林名宦，待我二十年后。’抱负已自不凡。乾隆庚戌东巡，召试一等一名，赐举人。嘉庆已未成进士，授兵部主事、军机处行走，十余年，每拟稿，辄当圣意。凡遇议大政、断大狱及举行大典礼之制，悉出其手，或值军书匆促，十余纸率立就，阁部诸大臣咸倚重之。充会典馆提调，承修《大清会典》八十卷，裁酌损益，不假旁助，自谓生平精力尽于是书。平生于学无所不窥，尤长地志，凡外国舆图、古今沿革，言之极审。后擢大理寺少卿，旋授奉天府丞，引疾归里，道卒。”


光绪《桐乡县志》卷十二“选举录·封赠”：“程尚贤，同文父，赠中宪大夫、奉天府府丞。”


光绪《桐乡县志》卷十七“列女志·中”：“候选知州程尚贽妻汪宜人，名铃，字月珠，晚号求安老人，祖文柏。宜人自幼端重，读书明大义，兼娴吟咏。年十七归程，二十一夫亡，毁容守志。遗一女，属有身，及娩亦女也。乃抚侄拱宇为嗣，为延名师课子，夜则自课。尝有诗云：‘灯怯寒威熖不青，忽闻急雪打窗棂。宵深未敢抛刀尺，为伴孤儿课一经。’喜览古史书，诵嘉言懿行，尝曰：‘女子岂必见才读书，要懂事耳。’两女皆能诗，次女适德清编修徐天柱。宜人守节六十四年。嘉庆元年卒。”


上面的三条记载让人有点云里雾里的感觉，第一条说程同文父是程尚质；第二条则说程同文父是程尚贤；第三条程同文又变成了程尚贽、汪铃的嗣子。


所以不少文史都写成程同文是程尚贤子（尚贤是程琨子），又过继给从兄程尚贽（尚贽是程琳子）。我以前写过《桐乡千松庄》一文，也是这个说法，其实错了，在此更正。


那么，到底是哪个记载正确呢？读程同文《密斋文集》中，有一篇《伯母汪宜人家传》：“初，吾邑之称家法者曰：汪与程，汪自歙、程自休宁，皆徽产而入邑籍，故两姓世为婚。宜人东城兵马司指挥文柏之女孙，训导兆鳌之女也，年十七归我伯父雪门公，雪门公之卒，宜人年二十有一，所生惟一女，属有身，及娩，亦女也。……宜人先立嗣曰拱容，伯父莱山公子也，年十四以痘殇，于是余兄拱宇以先君子命为嗣……”


从中可知，汪宜人（即汪铃）是汪文柏孙女，汪兆鳌女，她是程同文伯母，而不是嗣母，“年十七归伯父雪门公”，程同文二伯父程尚贽，字雪门，号西斋。四年后程尚贽病故，其时汪铃二十一岁，已有一女且身有孕，及分娩也是女，所以，先是以程尚赟（字北涯，号莱山）之子拱容为嗣，不料，拱容至十四岁时却又病故，于是以程尚质之子为嗣，就是程拱宇，他是程拱字（即程同文）的哥哥。看来问题就出在“宇”和“字”两字上，粗看差不多，极容易让人看错。程同文谱系如下：程梦旸-程朝辅-程琳-程尚质-程拱宇、程拱字（即程同文）。




▲程敦生、程礼平选民证（沈建国提供）


接着讲程尚贽、汪铃家事。光绪《嘉兴府志》卷七十八“列女”：“知州程尚贽妻汪氏，名月珠，年二十一夫亡，遗二女，俱成才媛，嗣子拱宇自幼择名师教之，长孙世森早年游庠，得大母之教为多。守节四十七年，诰封宜人。”程同文《家传》中说：“宜人生于康熙五十二年（1713）六月二十二日，卒于嘉庆元年（1796）十二月二十一日。”汪铃享寿八十四，在清代属高寿。《府志》载“守节四十七年”，错了，《县志》载“守节六十四年”，正确。


《家传》中又说：“宜人为（拱宇）延名师课之学，拱宇稍壮，喜交游，宜人厚资之，俾结纳当世贤豪名士，故拱宇为诸生已有声，及游京师，以慷慨有气节称于士大夫，宜人之教也。拱宇既困踬不得志，以盐运司知事发两淮试用，顷之乞养归。宜人长女适江宁府经历汪镐，次女适翰林院编修徐天柱。拱宇归之岁，宜人长女已前卒，后数年，拱宇暨两婿相继皆卒。”


汪铃长女嫁汪镐（汪程两姓世为婚），汪镐是汪文桂（汪文柏兄）曾孙、汪继燝孙、汪上玑子。次女嫁德清翰林院编修徐天柱。多年后，汪铃长女先卒，数年后嗣子拱宇及两婿相继故，然后长孙程世森又卒。白发人送黑发人，对汪铃打击很大。晚年汪铃喜佛，在居室西屋种花自娱，并颜曰“求安庐”，因自号为“求安老人”。所幸的是汪铃还有三个孙子世植、世檙、世榞以及曾孙绍仑（火字旁一个仑）都健在。


汪铃的妹妹汪亮，名声更大，字映晖，号采芝山人，嫁桐乡费雨坪（树楩）后，移居嘉兴。汪亮好学多能，善诗，书亦秀媚，工画山水，擅操琴。私淑王翚（号清晖老人），又师事张庚。其画设色雅淡，清逸之致，颇觉出尘自得。著有《嘉树轩诗钞》《采芝山人诗存》。汪铃、汪亮是乾隆四十五年(1780)状元汪如洋的从祖姑。汪如洋的高祖父是汪文桂。


《两浙輶轩录》选录汪亮的《早起》：“梦觉灯微待晓鸦，薄寒犹著几重纱。自怜多病资生意，乱插磁瓶带露花。”《偶感》：“事过浑如梦，偏能感鬓丝。雨收花笑日，风定蝶眠枝。养拙宜缄口，忘情待展眉。遣愁何者可，惟有强裁诗。”


宋咸熙《桐溪诗述》卷二十“闺秀”：“宜人（汪铃）幼娴吟咏。夫亡，年仅二十一，毁容守志。遗二女，亦能诗，其一适德清翰林徐天柱，所学尤邃，皆宜人教也。守节四十七年（误，应为六十四年），府、县志皆有传。”《诗述》选录了汪铃的《夜课》诗，《两浙輶轩续录》中也选录了。


2011年3月，石门程礼平、程伊权编的《程氏宗谱·乐存堂亲缘录》中，也把拱宇、拱字误为一人，程尚赟简介中，有子程拱宇（实为程尚质子），程拱宇的简介却是程同文，子嗣也错了。还有就是程氏的祖籍，一律错为“安徽歙县”。程同文的《伯母汪宜人家传》文中说得明明白白，汪氏籍歙县，程氏籍休宁。其余疏误的地方还有很多。其实这也难怪，因年代久远，而程氏支脉分流，人数众多，很多迁居外地，已经无考。《宗谱》主要参考民国时期的手抄本《程氏宗谱》。


据《宗谱》载，始迁祖程梦旸，为程氏第九十一世，字允和，又字隐梧，号瑞旸。有四位夫人：汪氏、沈氏、李氏、沈氏，有五子，老大程朝辅有三位夫人：汪氏、吴氏、朱氏，有四子；老二程朝鸣有方氏、颜氏二位夫人，子一：程琦；老三程朝骏，后裔不详；老四程朝聘，娶方氏，子一：程璋；老五程朝典，娶叶氏，有二子：程瑍、程琏。


程朝辅长子程玮，娶吴氏、杨氏，子四：尚志、尚德、尚愈、尚忠。次子程玢，娶胡氏、张氏，子七：尚思、尚宪、尚慈、尚恩、尚憼、尚懋、尚惠。三子程琨，娶陆氏，子五：尚宾、尚贤、尚赓、尚宝、尚贯。程琳四子：尚赟、尚贽、尚质、尚赞。


程同文《千松墓田记》载：“盖先君子兄弟四，及同文而从兄弟十有九，继比再从兄弟今且三十余人，自是将益众。是犹亲蕴堂公之孙曾，而繁息已至于此，非夫德之盛，而能俾我后之人之席其休而衍其泽若是乎！”程朝辅一支，“尚”字辈兄弟就有20余人，到“拱”字辈，人数更广。


《程氏宗谱》载，程尚质，字蔼园，号抱朴，娶庄氏、庶李氏，乾隆十八年（1753）举人，任两淮河垛场盐大使。卒后葬桐乡州泉。有子八人：程拱宜、程拱宗、程拱寰、程拱宽、程拱安、程拱字（程同文）、程拱宪，程拱富。（程同文应该还有一位兄长程拱宇。）程同文因病返里，卒于途中，葬桐乡青镇北栅。




▲程礼平（伊伊）军人证明书（沈建国提供）


程氏在方志上也有多人入载：


程尚贤，字禹勤。雍正已酉科举人，官工部营缮司主事。


程尚质，字蔼园，尚贤从弟，乾隆癸酉科举人，钱塘籍，官两淮河垛场盐大使。


程尚赟，尚质兄，字左淇，官至饶州同知。


程拱宿，尚赟子，字经野，廪贡，官温州训导。


程拱寓，尚质子，字函玖，附监，两淮试用盐知事。


程拱宗，拱寓弟，字百川，官顺天北路司狱。


程拱宇，榞本生父，貤赠修职郎、直隶清苑县丞。


程度，拱宗弟，字酉仓，钱塘籍附盐，官䘵劝典史。


程世樽，字鲁堂，拱宗子，任宿迁县主簿。


程世业，字懋修，监生，山西候补盐大使。


程世桓，字乐石，监生，任福建福清县丞。


程世樾，监生，任安徽定远县主簿。


程榞，监生，任直隶清苑县丞。……


陆以湉的《冷庐杂识》中，也曾多次记载程氏家族的人事。


程同文（1768-1823），原名拱字，字春庐，晚号密斋。娶陈氏、吴氏，庶刘氏。光绪《桐乡县志》卷十一“选举志·上”：“乾隆五十五年，召试：是年东巡，召试嘉府，共取二人。程拱字，改名同文，廪生，一等一名，赏举人。”嘉庆四年（1799）己未进士，授军机处行走，官至大理寺少卿、顺天府尹。曾编撰《大清会典》八十卷，另著有《密斋诗文集》一卷、《密斋诗存》四卷、《从政观法录》三十卷、《元秘史译》《元史译音》《地理释》《职方图》《葬说》。


陆以湉《冷庐杂识》卷二《程京丞》：“吾邑程春庐京丞同文，少负异质，湛深於古。尝读书吾里分水书院，戏题於几曰：‘胸中无所不有，一事未能到手。儒林名宦山林，待我四十年后。’乾隆己未登第，由兵曹入枢垣，一时典册皆出其手，名望隆起。方将大用，遽卒，士论惜之。”程同文入仕后作《分水书院》：“昭明台下碧溪流，溪面圆沙一片浮。市集正从分水断，林泉新僻讲堂幽。欢颜真见千间厦，立脚相期百尺楼。鹿洞鹅湖游可续，鲰生端自有千秋。枕溪杰阁照澄寒，万里春风人倚栏。落日高簪双塔瘦，晴天远幕五湖宽。萧萧讲席延花影，闪闪书灯出树端。知落他年余恨在，等闲抛却案萤乾。”


关于程同文原配夫人陈氏，他作有《悼亡》诗：“了如梦觉一弹指，恨不医经三折肱。嫁得黔娄生遂毕，见来宛若事无凭。寒窗静辍支墙杼，露径闲抛汲井绳。姑老更堪频涕泪，朝来白发镜中增。论姻二老客依淮，廿载平章两载谐。劝学累添良夜绩，欸宾为典嫁时钗，谓余人苦不知足。信尔卿言亦复佳，便觉贫家贫可乐，而今回首事全乖。”诗中注曰：“外舅陈翁客扬州，与先君子善，遂缔姻好，时孺人生三年，越十八年始婚，又二年，孺人卒。”可知陈氏在三岁时，就由双方父亲缔姻，二十一岁嫁程同文，二十三岁卒。


程同文曾读书于乌镇分水书院，为募建新安义院（乌镇西栅外，今湖州市练市镇丰登村御园里）殡房之公葬地，颇受镇上名流赞赏，由吴行简为媒，嫁侄女吴玖（洲泉吴克谐女）为其继室。光绪《桐乡县志》卷十八“列女•下”：“奉天府丞程同文继妻吴淑人，名玖，字瑟兮，为石门吴南泉女。幼慧，母授以《毛诗》《论语》，能通大义，性特高洁，随宦京师十余年，视华侈宴乐之事，泊然无所好，暇时惟玩阅文史。有孤侄女程娴挈至京师，教育十七年，亦工吟咏，闺中时与酬唱为欢。尤喜画花卉，学白石翁，山水得倪黄意，见者不知其为闺阁笔墨也。嘉庆二十年，卒於京师，年四十九。娴后适鲍，为绿饮翁之孙妇。宜人所作《写韵楼画册》，名人题咏甚多。宋芷湾太史题云：‘平生放笔写疏狂，十丈藤笺了不长。到此楼前低下拜，始知菩萨制金刚。’尤极倾倒云。”程同文侄女程娴后来嫁藏书家鲍廷博孙子鲍正勋。吴玖卒后，程娴作《挽叔母吴恭人诗》：“京宦相依十七年，金闺流誉望如仙。慈云覆我多生讬，噩梦惊人一夕捐。清照寿无金石永，道昇名有画图传。萧然曾识心期远，寿与青山蓄俸钱。”


光绪五年（1879），吴学浚与子吴肖桐合修的《州泉吴氏族普》卷五“艺文汇”，有吴学浚撰写的《先祖勉斋公行略》也说到此事：“公季弟南泉公（吴克谐）游幕于外，长女玖华（即吴玖）工吟咏、善书画，称一邑闺秀。年已及笄，未择佳偶。南泉公托公相攸，适桐邑茂才程春庐先生，名同文，甫断弦。公观其募建新安义院启，大称赏，决为庙堂器，遂以侄女玖华妻之，时先生一赤贫士也。不数年，（乾隆）南巡，召试第一，名满天下，官至顺天府府尹。时人称公识英雄，于未遇，具只眼（指鸟有慧）焉。”“勉斋公”，即吴氏廿一世、从石门县洲泉（今属桐乡）始迁桐乡县青镇（今乌镇）观前街的吴行简，吴学浚之祖父。


吴玖于嘉庆二十年（1815）卒后，程同文作《亡妻吴氏哀词》：“继妻吴氏，以嘉庆乙亥七月晦卒于京师，年四十有九，归于程二十有五年矣。妻名玖，字瑟兮，吴故石门著族，父南泉先生，抱经世才……”


程同文后又娶刘氏。光绪《嘉兴府志》卷七十九“列女”：“府丞程同文妾刘氏，二十五岁，府丞卒于濮头镇舟次，抚遗腹女，许字嘉兴原任给事中钱仪吉为媳，即以夫主侄为嗣，旌年四十五。”


千松庄，是程琳墓园，有家庙及祖祠，系程琳后裔的聚居之地。千松庄在殷家漾村，清代属桐乡县保宁乡二十都，解放后属桐乡县安兴乡，现属桐乡市石门镇。程琳的三个儿子程尚赟、程尚贽、程尚质都外出为官，唯老四程尚赞留在千松庄。《程氏宗谱》把这一支记载得十分详细，对其他的支裔也作了一番考证，可以这样说，《程氏宗谱》不仅为程氏后代留下宝贵的资料，也为地方文化的传承与保护作出了贡献。




▲1999年，发长3.3米、上海吉尼斯世界记录者、桐乡戴月琴，在乌镇东栅杨书年家桥硐（徐建荣摄）


文末，录二支程氏谱系：


其一：程梦旸——程朝辅——程玢——程尚思——程允文——程家鹤——程榕江——程宗达——程辅仁——程伊莘——程乃亨（即桐乡作家程柱石）。


其二：程梦旸——程朝辅——程琳——程尚赞——程拱宜——程三英——程绍书——程宗洛、程宗浩——程传恺（又名程志和，宗洛子）、程传元（又名程敦生，宗浩子）——程伊定（传恺子）、程礼平（学名伊伊，传元子）、程伊权（传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