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烈妇传

程远辉

程烈妇传。
妇以烈名，非其所得巳也。然而天经地纪系焉，可以愧夫男子之临利害濡忍不能自决者。吾观汪烈妇之死于其翁闽丞程逄明之官舍也。盖其夫程生燿如故患痞，归试新安，烈妇持素，夜默祷者数月，而燿如死姑苏。舟中计至，烈妇恸绝，闭口。不入水浆。姑方氏，直指岱阳公女也，舌口劝之，佯为进一句曰：儿必从夫。姑与同卧守之。一曰，伺姑起，取衣带系颈死，年偅二十。董生曰：世有必死者，不死不已，人岂能劝之，而岂能防之？张、许之死雎阳，文文山、谢叠山之死燕市，迟速不同，归于遂志，然仅比于妇之节烈者耳。妇知有夫而后能死夫，臣知有君而后能死君。未有死能烈而生不能贤者，未有居官以宠辱利害得失为念，有事而能致命者。烈妇时有，烈臣不时有，可叹哉！